弈星:师父,你有没有不舒服?
弈星关切的语气毫不掩饰,眼睛中微微泛着红血丝,看样子是是许久没合眼了。
明世隐看着弈星,依旧对梦中的事有些后怕,刚想询问对方是否有谋反意图时,却发现自己无法说话。
明世隐:(发不出声音?)
弈星:师父,你在说什么?
明世隐看着弈星迷茫的眼神,似乎已知晓“天机不可泄露”,哪怕只是关于那件事一星半点的话都无法发声。
透过弈星,梦境中对方满身伤痕,血红一片的样子让明世隐有些难以呼吸,眉头微皱。
弈星:师父,你没事吧?
明世隐没有回答弈星的话,脑中依旧想着如何改变结局。
可这样的沉默却让弈星有些慌乱。
看着对方对自己毫无保留的担心,明世隐有些于心不忍。
明世隐:我没事,我记得那天你被推入湖中我去救你,然后……
疼痛再次席卷着明世隐的神经,一只手撑放在太阳穴出轻柔以此来缓解。
弈星:那日师父救我上岸后就昏倒了,还是公孙离将我们带回来。
明世隐:那你没事吧?
近乎不假思索的询问让明世隐一愣,似乎从很早开始,护着眼前之人已经成为自己存在的意义,成为了自己的归宿。
弈星:我倒是没有什么大碍,只是师父昏迷了三日,如今才醒来。
弈星说话间夹带这哭腔,微红的眼睛中泪水不住的打转。
弈星:都是因为我,师父才……
明世隐:不必自责,你先下去休息吧。
异常的冷淡让弈星有些无措,可却没有说什么,带着失落略带缓慢的向门外走去。
直到弈星离开屋内,明世隐都未曾转头看过弈星一眼。
他担心自己看着弈星走出去的背影会心软,会忍不住叫住对方。
空旷的房间中又趋于安静,明世隐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,他唯一想到改变一切的办法就是将弈星推向朝廷,而造反由自己来完成。
明世隐:将你推向朝廷是我唯一的办法,别怪我……
离开明世隐的房间,弈星虽然奇怪于刚刚对方的冰冷,可却并未细想。
夜里依旧有些欢喜的带着补汤和中药去找明世隐,在门外意外的听见了里面二人的谈话。
明世隐:公孙离,接下来你配合杨玉环收集有关长安布防的消息。
明世隐:务必做到不引人注目,暗中行动。
公孙离有些迷茫,首领一直想要找的人找到了,为何还要进攻长安?
公孙离:首领,不是说……
话未出口便被明世隐驳回。
明世隐:让你去做就去,我自有安排。
公孙离:是,首领。
公孙离:那弈星……
明世隐有些愣神,让他疏远弈星无疑是个极为艰难甚至无法完成的事,可他必须这样做。
他不希望弈星的结局是如梦境中一般,如果未来一定需要一场谋反,那就由他来替对方完成。
明世隐:不要在我面前提他!
明世隐:你先下去吧……
公孙离越发不解,明世隐昏迷三天怎么就对弈星这般冷漠了,可这疑惑终究没有提出。
转身离开,开门之际就看到弈星正站在门外,凉风吹动着少年湛蓝的发丝轻轻摇曳。
公孙离:弈星?你怎么在这站着,赶紧进去吧。
弈星:嗯,我给师父送药,见你们在谈事就等了一会,其实也才来没一会。
虽话是如此,可明世隐知道,刚刚谈话的一切弈星刚刚全部都听到了,包括那句“不要在我面前提他”。
公孙离走后屋内仅剩弈星与明世隐二人,无一人开口说话,弈星平静的将药递给明世隐。
毫无波澜的样子让明世隐猜不透对方的想法,换上冷漠的伪装接过药一饮而尽。
明世隐:汤先放在这就好,我一会会喝,你先回去吧。
明世隐驱赶的意味十分明显,在明世隐看来对于自己而言不见对方是唯一可以疏远弈星的办法。
弈星:这就回去,我只是想知道,你当真十分厌恶我甚至……不想听到我的名字吗?
弈星在等,但凡明世隐说他并没有厌恶自己,他都会在第二天将这些忘记。
可相对的,他也怕明世隐讨厌自己。
明世隐:还不下去?如今你已经敢违背我了?
明世隐冷淡的看着眼前之人佯装愠怒。
弈星:不敢,我这就回去,师父,汤记得趁热喝。
转身之际,心中抑制着的伤感由然而发,泪水终是不争气的颗颗落下难以压制的痛传遍全身,刺激着每一根神经。
从明世隐的方向看,弈星低着头身体还在微微发抖,即使明世隐知道弈星此刻的眼泪因自己而滑落,可他依旧不能拉住对方。
哪怕心中再不忍也不能再靠近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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