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感谢@蒌蒿满地的打赏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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酒壮怂人胆。
我带着求而不得的哀意和衍生出的报复感,凑近到他的耳边,用促狭的语气问他:
“你说,爱而不得是什么滋味呢?”
周棋洛显然没料到我会这么问,他略微侧过头,躲过我半撒酒疯半认真的试探,使得我们之间又拉开几分距离。他看了我一眼,语气平淡:“你喝多了。”
可我还是看见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怅然若失。
我笑的人畜无害,报复感在心底滋生,促使我继续说下去:“那个人真诚又温柔,但独独不是你的专有;那个人的目光永远是向前看,而不是留意身后永远注视她的你;那个人什么都好,可惜单单不属于你,是这种感觉,对吗?”
我在说你,也在说我自己。
周棋洛攥紧了拳头,但几秒钟后他又松开。天蓝色的眸子里又恢复了如水般的柔和,就像他对其他人那样,善良,且纯粹。
“如果我心中的那个人没有选择我,”他顿了顿,却笑了起来,“我会成全她。”
我搭在他肩膀上的手倏然握紧,逼问他:“哪怕你赌上了所有?”
少年盈盈如水的眼睛里没有绝望:“哪怕我再次万劫不复。”
我保持着促狭的笑容看着眼前的少年。即使面临孤独一掷的爱意全然破碎的局面,却还能毫无恨意的祝福她。
我想起有关他的一句评价:
“等到他爱上一个人,他将义无反顾地毁掉自己,成全他的至爱。”
我笑的越来越大声,其中彻骨悲意只有我自己知道。
你固执的将此生所有的希望和爱意都赌在顾悠然身上,所以你从来都不会回头看我一下。
我笑的很大声,笑的直到眼泪都出来了,才慢慢停下来,发现我的手脚冷的好像要没知觉了。
明明已经是初夏了,怎么还这么冷呢?
“真好,”我若无其事的擦擦眼泪,“那个人一定拯救过银河系。”
“她拯救过这个世界,也拯救过我。”少年认真的回答我。
这次轮到我别过头,装作看着四周风景的样子,躲避他的目光。
“如果,我是说如果,”我不死心的继续问他,“你一回头,发现有一个人在一直站在你的身后,默默地注视你呢?”
“我会很感谢那个人的喜欢,”少年认真的思索一会,“但我不值得她的喜欢,她配得上更好的……”
“你值得。”
我几乎是脱口而出,打断了周棋洛的后半句话。
我们两个人同时沉默了一下。
我的酒稍微醒了一点,立马换了另一套措辞,来掩盖我脱口而出的真心:“纯洁和善良,配得上世间最好,而且,大明星谁不爱呢?”
少年眉眼弯弯:“谢谢你。”
我没有回他,只是抬起头看着天空。深夜的天空没有月亮,也没有星星,黑蒙蒙一片,和我的心情很像。
我就这么抬着头,不知道过了多久,只觉得有一滴水珠从脸上划过,落进衣领中。
“顾羽?”身边传来少年人的询问。
我胡乱的在脸上擦了擦。
是眼泪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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