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彭”——我突然惊醒,坐起来的那一刻撞上了夏浴斐的下巴。
“嘶——”
“咦惹——好痛。”
我和夏浴斐几乎同时捂住了额头和下巴。我起来的那一刻,身上确实压着一个人。不是张磊,而是钱景灏。
钱景灏身着白色球衣,清爽而干净,搭配黑色球裤和白色球鞋,看起来像极了斑马配色。
“灏哥哥,好重。”
“不是,什么呀,你怎么看足球比赛都能睡着的呀。”
确实,30℃的闷热天气晨跑着实有够累人的。
“哥哥,我好困。”
钱景灏一下从我身上弹起来:“什么鬼,谁是你哥。”
“那既然你醒了,就从我身上起来好不好,你很重喂。”我在夏浴斐的推力和钱景灏的拉力辅助下慢慢坐直。钱景灏是门将,他的手在手套里蒙着,湿漉漉的。我坐直,抬头张望了一下,看见张磊就坐在我前面不远处,只是静静地看比赛。他的背影那么熟系,那么单薄,那么孤单,一个人坐在草坪上,似乎周围的一切热闹都与他无关。
钱景灏特别强调,说“待会下半场可别睡了,之前决赛你已经错过了一次了。”顿了顿又说:“据说校长也会加入职工队。”
“好,我尽力。”
“什么叫尽力啊,是一定好不好。”
裁判再次出场,吹哨示意下半场比赛开始。 裁判其实就是我们学校唯一一个足球老师。虽然是体育老师,但是这肤白根本就不是影响里该有的样子。再加上中年脱发日益严重,头顶圆又亮,恍若一个新鲜出炉的脱壳鸡蛋。相比于这学期新来的体育老师何哲夫,更像是个长头发的卤蛋。
“下半场开始了,我去了。”
“加油哦。”
钱景灏一边小跑一边示意收到。
夏浴斐提示我:“看,校长出场了诶。”
校长身着大红球衣,蓝色中裤,黑色球鞋。球衣前印着赞助商的品牌菲克莱斯,背后则是号码13。
夏浴斐指着球衣问我:“这什么牌子?意大利货?学校哪找来这么有钱的赞助商?”
我瞟了一眼,漏出三分讥笑,三分刻薄还有四分漫不经心,回答:“什么意大利货,就是借了个名字,中国品牌,做瓷砖的。”
说完我还装模作样地来了一句广告词。
“人家是不是给你塞钱了?这么熟?。”
“没有,不过是广播里广告一直是他家,都背出来了。”
一会球赛,我又和夏浴斐说“其实在看到校长以前我一直不相信轮回的。”
“怎么说?”
“你不觉得我们校长长得像民间版本的朱元璋吗?”
“哈哈哈,笑死我了。”
裁判又吹哨“哔——”
“这就结束了?就这?”
“不是结束了,是进球了。你有没有体育素养啊?”
“不好意思,还真没有。”
我真的是那种一点体育常识都没有的人,让我看足球赛真的难为我了。
“教工队进球了?还是校长踢的?,他还会踢球?”
“这有啥不行的,他才四十来岁,有啥不行的。”
不过我们校长真的厉害。草地音乐节带来了joker乐队,让我们玩hip-hop;爱生节亲自上台唱《消愁》(结果跑调,破音,伴奏追不上歌词);如今运动会来踢球,想尽办法来和学生拉近距离。
我在这里开运动会热火朝天,距离我不远处的另一所学校里,是袁艺潇,在期中考试;距离我14.6公里处,又是另一所学校,顾一鹏在花期反常的樱花树下睡觉;距离我462.1公里处,还是一所学校,周超俊正在上课。
对于地球来说,今天也是极其平凡的一天,和其他的周五没有什么两样。但在我们察觉不到的深处,却发生着异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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