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白听见他说的话以后身体一僵,一时之间猛然看向了弈星,“先生,求您,只要您肯救我师傅,李白定当万死报答先生。”
弈星听着他叫自己先生还有些许的不习惯,也已经许久没有人叫过他了,他住在这深院老林里,已经许久都没有开口说过话了,有的只是时不时的借景思人罢了。
他平淡的看着李白,丝毫没有欺瞒的道:“你求我也没有用,我并不会医术。”他转眼看着自己手里的那一杯淡茶,给李白下了最后通牒,“就算会,我也不会救。”
说完以后就起身要走。门外还有几分昏暗,天还没有全亮,不过此时的院子里依旧下着小雪,倒是比昨夜温和许多。
“你们还是早些走了的好。”说着他就要跨过大厅的门槛。
就在他前脚还没跨出大厅的那一步,李白的声音从他身后响起,执拗又有些愤怒,“先生若是不肯我就一直懒着不走了!直到您答应为止。”
但是这一次弈星并没有给他任何的回答,去留随他,反正这忙他肯定是不会帮,也帮不了的。
李白的脚像是被粘在了原地,下一秒就“扑通”一下跪在了地上,他感觉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的扎了一下,如果弈星不帮忙他就真的无路可走了……
那传说中的医圣他又不知道去哪里找,高人指点他到这里来找弈星,可是人家根本就不帮忙。
他的眼睛被蒙上了一层薄雾,越渐的模糊,有几滴水掉落在了地上,他良久才艰难的吐出一句,“如果他不帮忙,师傅就真的没救了……”
*
弈星出了大厅又去了昨日的棋室,里面还是和昨日来的时候一样,有一个小憩的地方,有绿色的植物,还有珠帘,最中间的坐榻上摆着一个小桌子,桌子上面摆放的就是昨日的棋局,就连一个子的位置都不曾有变动。
他站在门口看了一会,走到棋局前坐下,又开始解棋局。
但是不论从什么方向走,用什么思路,走到最后结果总是无解。
他也不恼,只是一遍遍的撤掉棋局,然后又拿起棋子开始下,反反复复的,一直没有抬起过头,屋外时不时的吹来几阵寒风,从弈星的指缝间穿过,他也是这般的不在乎,就像是感觉不到冷一般。
这一院三人,他也只会与这棋局作伴了。
下棋下着下着就连时间都忘了,天已经大亮,屋外的雪还是多多少少的像是柳絮一般的纷飞着,院子里又叠起了厚厚的一层雪,差不多该到吃饭的时间了。
弈星终于将最后一枚棋子拿了回来,那一盘棋又是原先的那般模样,他下的将时间都忘记了。
他出了门,发现面前的院子里雪只有浅浅的一点,愣了一下之后开始在院中观望了起来,不出所料的。
——李白在扫雪。
他看见弈星出来了,他将腰直起来,擦了擦自己额头上的汗。
“前辈,饭做好了,雪也扫好了,您可以去休息了。”
弈星把这些看在眼里,但还不足以动摇。
只是轻飘飘的丢了一句,“随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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