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里如上次一般生意兴隆,路边认识的人都会跟摊主打招呼,看上去两夫妻的人缘也不错。
但光芒之下的和善面孔无法判定人的善恶。善良的人在穷途末路的时候也许会拉人挡刀,一个家财万贯的商人也许会因为财富索人性命;一个流浪的乞丐也可以只是正大光明的乞讨,一个穷凶极恶的狂徒也许有良知。
这世界上一切的体面与光明全都表露在光芒下,无人知晓的是黑暗。
阿隐慢吞吞的吃着面,心里腹诽:那就让罪恶只展露在黑暗之下,将原有的光明留存。
街道上人流车水马龙,交谈声十分混杂,好似和前几日无甚区别,大家就仿佛生活在这巨大的环中日复一日。而平庸的人却也只能日复一日。
随着人头攒动,人群中不知何人突然惊叫出声,尖叫响彻云霄,伴随尖叫而出的还有巨大的一声吼叫,“抓小偷啊!”
那声扯着嗓子,听得让人觉得撕心裂肺。随着声音扩散传出,那女子拔腿就往前追,但奈何身娇体弱,跑了没多远就累的气喘吁吁。即便是这样,大街上也没个人帮忙,有些人也不过是驻足片刻,看了个热闹。
看,这就是所谓的人性。
见实在追不上,那女子竟然隐隐呜咽起来,声音不大,或许是觉得当街大哭实在丢人吧。
没一会儿,那隐隐约约的啜泣声就止了,那女子将脸上那点不大明显的泪痕擦拭干净,一改方才的可怜模样,竟然朝着刚才冲着那小偷逃走的方向恶狠狠的咒骂起来。
声音没多久便被另一道更大的给盖住了。
——酒楼里被推出来一个衣衫褴褛的人,身形瘦弱,看似饿了许久。先闻其声而后见其人的店小二也跟了出来,不光将人赶了出来,甚至当街就开始破口大骂:
“乞丐还想来白吃白喝啊?你当我们这里是善堂吗?”
被叫乞丐的人有些迟钝的抬起头,但奈何站在台阶下,只能仰视那店小二,声音也怯怯的着急解释,“我不白吃!真的,我可以干活,我什么都可以干!”
那份迫切叫路人看了兴许都有几分不忍,可听见这话的店小二却嘲讽的笑了,正在听什么笑话似的。
他就站在那台阶之上,跟那乞丐只差了两步,但这两步却宛如登天。明明只是个店小二,却将他人羞辱得体无完肤,还丝毫未觉不妥,隐约还感觉出了一股洋洋得意之势。
声音引得周围的行人围观,店小二将那乞丐又训斥了一番,言说他妨碍做生意了,随后就要将他往远处赶。
那乞丐畏畏缩缩的,经这么一骂也不敢回嘴,只能灰溜溜的离开了那酒楼门前。
在众人的目光中走向了那小巷子,就在那角落蹲了下来,也不出声要饭,就呆呆的盯着地面看,嘴里似乎还喃喃着什么。
路人都没当回事,只道那是个痴傻的,等店小二也进去后人群就在议论纷纷的声音中又散开了。
在这过程中,有人斥责店小二,有人说乞丐可怜,但没有一个人真正愿意站出来。
看,这也是人性。
人性本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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