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安瑞!”廖启帆先冲过去,架住谢安瑞,冲另两个人喊道:“你俩当摆设!没看到他快把人打死了吗!”
“那是他活该!叫他偷东西!”黄毛啐了口唾沫。
谢安瑞喘着粗气,还红着眼睛,死死盯着趴在地上呻吟的小贩。
“瑞哥……”
李乐慢慢走过去,谢安瑞浑身僵了一下,下意识想跑,但是又被廖启帆固定住了,“你慌什么,学霸又不是没见过你打架。”
谢安瑞没抬头看他,李乐走到他面前,看到他手臂上的擦伤和淤青,声音有些沙哑,“你这些天一直打架?”
“不是,没有……”刚才盛气凌人的火一下就被眼前这人浇得干干净净。
李乐有些生气,“那为什么不回消息?”
黄毛听到这有些小火气,不明白李乐有什么立场来质问,“不是哈兄弟,他手机被偷了,怎么回你消息?再说了,他为什么要回你消息,你是他谁呀!”
廖启帆眼看黄毛火气也上来了,知道他什么都不懂,于是拉着他往外走,“黄毛,我们走走走,先去吃饭,让他们俩聊聊。”
“不是!为什么呀!那是我兄弟!……”
就这样,廖启帆带走了两吃瓜群众以及一伤患,留下他们两人站在昏黄的灯光下面。
被黄毛这么一说,李乐觉得自己确实有些火气上头了,他抬起谢安瑞的手臂,用纸巾擦干净他指尖残留的血迹,“疼吗?”
“还好……”他盯着少年看了会,又改了口,“还是有点疼的。”
李乐这回抬头看清了他的脸,脸上也有伤,嘴角破了,鲜血已经结疤了,眼下有乌青,有点疲惫,头发又长了一点,快到耳朵了。
四周静谧无声,他们就站在灯下看着彼此,李乐一仰头就亲了上去,轻轻地碰了一下就分开了,谢安瑞抓住他的手,像是找到了这么多天以来唯一可以停下脚步的地方,眼圈兀地就红了。
李乐回握住他的手:“你愿意和我说说吗?男朋友。”
谢安瑞一下把李乐抱在怀里,紧紧地靠着,浑身像是没了力气,嗅着熟悉的味道,他的心渐渐安定下来。
李乐承受着他大半个身体的重量,顺着脊背抚摸,轻声安慰道:“手机没了就再换一个,别气别气。”
谢安瑞被他哄孩子的语气给逗笑了,搂住他的腰,想贴近点,感觉有些冷。
“手机可以换…东西找不回来了。”
李乐想看着他,却被谢安瑞抱得紧紧的,于是他歪了歪头,和他碰在一起,“什么东西?电话卡还是绑了银行卡?”
谢安瑞也碰了下他的头,算是回应,“不是,就是有几张照片,一直舍不得删的。”
“哦……”李乐本来想问是什么照片的,忽然发觉这是人家的隐私,还是不要过多探究,他始终记得要做好一个合格的男朋友,给恋人留有足够的私人空间,虽然心里还是有点小郁闷和不舒服,万一是哪个漂亮小姐姐的照片呢?
谢安瑞听出了他语气里的不开心,放开他,摸了把他的头发,笑着说道:“那些照片都是我们的合照,之前拍的,还有一张是运动会你得奖的照片,可惜了。”
李乐有些吃惊,“你什么时候拍的!”
谢安瑞拉着他往旁边的长椅上坐下,“偷拍的。”
见李乐有些不好意思垂下头,他又牵起他的手,靠近他,声音带着魔力,“其实吧,那时候就挺喜欢你的。”
他凑上去轻轻啄了一口,停了一瞬,又进了一步,被这样亲了三四下,李乐红着耳根推开他,小声嘀咕道:“别…有监控。”
谢安瑞笑了一下,拿过他手上的衣服,盖在两人头上,“这样行了吗?”
还没等他做出回应,呼吸再次被剥夺,带着狠劲和缠绵,李乐攀上他的肩头,这几天的思念瞬间草长莺飞般弥漫开来。
等两人慢腾腾出来时,廖启帆他们已经吃的差不多了,远远看到他们,转身向老板又点了几份菜。
黄毛一看到站在谢安瑞旁边有说有笑的李乐,就更加不舒服了,闷头喝了一大口啤酒,酒瓶底框一下砸在桌上,众人惊了一跳。
廖启帆按住即将暴走的黄毛,对李乐扬了扬下巴,很平静地来了一句:“你先别急,给你俩重新介绍一下,这位是嫂子。”
现场安静了两秒,李乐脸红的速度比两人反应的时间要快,谢安瑞顺势牵起他的手就坐了下来。
黄毛不知道是被惊得还是吓得,好好的兄弟竟然弯了!
他静了半分来钟,重新拿起酒瓶猛灌,直到见底了才停下。
“毛子,杰子,我之前一直没来的及和你们说。”谢安瑞也开了一瓶啤酒给几人倒了酒。
黄毛:“不是!你!你真的糊涂呀!”
谢安瑞和他碰了杯一饮而尽,藏在桌下的手攥得更紧了。
“没有什么糊不糊涂的。”
李乐偏头看着谢安瑞,少年锋利的眉眼带着点点笑意,察觉到他的目光,转过头和他对视一眼,两人身高相近,臂膀挨着臂膀,交握的手不知何时变成了指缝相扣。
几人没再谈这个事,谢安瑞知道要给他们消化的时间,因为是很好的兄弟所以看重他们的想法,这件事要慢慢来,来日方长。
“所以是不是你爸又出什么事了?你这次请了这么久的假。”廖启帆剥了一颗花生丢进嘴里。
黄毛啧了一声,十分嫌弃地说道:“真的是说起你爸我就来气,你别生气呀,瑞哥,我实话实说我爸都没他混账!”
谢安瑞没说话,喝了一大口酒,李乐插不上话,就盯着他拿杯子的手和滚动的喉结。
廖启帆:“到底怎么了?”
黄毛:“他爸又跑出去赌,没钱了就去借了高利贷,到期了没还上被讨债的划了一刀……唉!瑞哥这几天又是还钱又是出医药费的,忙前忙后的,杰子今天来医院看痔疮,我俩才在医院和瑞哥碰上的,才知道他手机还被偷了。这运气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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