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啧啧啧!你今天这么急着出去就是为了这个?”
谢安瑞不想理会他们,摸出笔开始抄作业。
“不得不说哈,你带个耳钉还真有点十八线小明星的感觉。”廖启帆一脸欣赏艺术品的陶醉表情。
“真的帅呀!这下我更加喜欢你了!”高楠将作业本堆在讲台上,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脸看。
谢安瑞手上没停,头也不抬地说道:“别,之前我就已经受不了了,变本加厉之后我只会更受不了。”
“切!夸一下你还不行嘛!”高楠气呼呼地跑着作业本走了,留下廖启帆继续八卦。
“瑞瑞,你咋想着去打耳洞了?”
见谢安瑞不回答,他又追问:“是不是勾搭到哪个小学妹了,想在人家面前好好表现一番?”
谢安瑞威胁道:“你还想不想要手机了?”
廖启帆做了个封口的动作,灰溜溜地回到了后座。
因为要考试的缘故,每周星期一都要举行的升旗仪式取消了,全校学生参加期中测验。除了高二的一班和五班被分配去了旧教学楼的四楼考试,其他的高一二的考场大多都安排在新教学楼。高三则被安排去了实验楼考试,文科考场安排在一二楼,理科考场安排在三四楼。
李乐收拾好了文具,拿上学生证就去了考场,在厕所外面等袁歌的时候碰到了谢安瑞。
“瑞哥,早。”李乐不再像以前那样胆怯,现在可以大大方方地和他打招呼了。
“早,等人吗?”
“嗯,等袁歌。”
李乐看了眼谢安瑞的手,从包里摸出了一包纸巾,递了一张给他,“给,风一吹容易生冻疮。”
谢安瑞停顿了一秒,伸手接过,“谢谢。”
过了几秒,李乐见谢安瑞并不打算离开的样子,抬头时又注意到了他左耳上的黑色耳钉,不管怎么看都很好看。
“你的手,好了吗?”谢安瑞将擦完手的纸巾叠成一团,看着他的右手问道。
“好多了,考试没问题的!我左手也能写字。”
李乐扬了扬右手,露出手背上还有些淡紫的淤痕。
谢安瑞就这么看了几秒,而后抬眼看着他,勾了勾唇角,“嗯,考试加油。”
“好,你也是。”
看着袁歌终于从厕所出来了,李乐并不打算责备他为什么耽搁了那么长的时间,朝他招了招手,继而转身和谢安瑞并肩着往前走,“瑞哥,你什么东西都没拿吗?”
李乐看着他手上确实什么东西都没有。
谢安瑞看着他一脸好奇加惊讶地看着自己,顿时有点想笑,伸手从衣兜里拿出了一只中性笔和2B铅笔外加一张学生证。
辉中的学生证很朴素,就是个简约般的学生工牌,平时都只在请假和考试的时候拿出来用一下,方便辨认学生身份。
李乐下意识伸手捏住了那张学生证,问道:“方便我看一眼吗?”
谢安瑞轻咳了一声,“看吧。”
他将学生证的吊绳放开,有些后悔当时拍的太随便了。
李乐看着学生证上面的照片,那时的谢安瑞头发还没剪,刘海有些遮眼,眸子里透着慵懒和阴郁,通过镜头传到了每个观看这张照片的人眼里。
当谢安瑞还在暗自后悔将自己的丑照递出去时,他不知道的是,李乐见过他的每一面,高兴的,难过的,冷淡的,生气的……
李乐很快将学生证交还给他,谢安瑞有些不自在地说了一句:“是不是很难看?”
“没有呀,瑞哥怎样都好看。”
李乐是发自肺腑说的,但是好像忘了自己好像和这个人表过白了,再说这样的话就很容易引起误会。
他的心像是打着密密麻麻的鼓点,吵得他半天都不能平静下来。
恰在这时,袁歌插了进来。
“李乐!我刚才一直在后面叫你!你听不见?”袁歌气的像只八爪鱼一样扑到他身上,勒住他脖子。
谢安瑞盯了袁歌一秒,那一眼叫他有些后背发凉,装作有底气的样子,“我说你为什么抛下我这个兄弟不要,敢情是因为…唔唔唔!”
李乐连忙捂住他的嘴,怕他又说些更尴尬的话,一边拉着袁歌往楼道走,一边对谢安瑞说道:“瑞哥,我们在四楼考试,就先上去了!”
“窝在哈龙!(我在三楼!)”袁歌被捂着嘴口齿不清。
等上了二楼,李乐才放开了他,他这才把刚才没说好的话重新说了一遍:“我在三楼考试!”
“哦,考试顺利。”李乐面无表情地祝贺了一句,抬腿上了楼梯。
“你刚才干嘛捂我嘴,弄得我嘴巴上都是口水。”
“怕你说错话。”李乐有些嫌弃地把手往他身上擦了擦,又掏出一张纸继续擦。
袁歌自动无视他的洁癖举动,追问道:“你和他到底怎么回事?最近总黏在一起,是你和他坦白了,还是他终于接受你了?”
李乐沉默了几秒,轻轻摇了摇头,“我没说过,他也没问过。”
袁歌也不忍再问下去,到了三楼楼道口,他拍了拍李乐的肩,“兄弟,别让自己在没有结果的事情上多花费时间和精力。”
李乐独自一人上了四楼,站在这一楼的几乎都是这个学校高三年级理科中的翘楚,开考时间还没到,有很多人都带了课本和诗集大全,靠着围栏一遍遍的记忆背诵,李乐不禁有些负罪感,他年级第一的位置有多么不稳,他自己是最清楚的。
向张佩借了本语文课本,蹲在墙边看了起来。
这次期中考试是本校老师出的题,所以比市里和省上的调考难度要小得多,李乐这次答题的速度很快,但是侯哥不准一班的人提前交卷,哪怕检查完了之后还有时间都要给他坐到下课。
铃声一响,除了四楼和二楼的考场人比较多之外,其余考场的考生几乎都走光了。
袁歌在三楼等着李乐下来,先是和前面的张佩打了个招呼,然后跳过去搂住李乐的脖子,神秘兮兮地说道:“你知道我和谁一个考场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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