步颦像看傻子一样看了亓官陵一眼:
步颦:“这么简单的问题,景王爷还要本宫教吗?”
步颦:“盟友死了,那就换一个盟友啊。”
亓官陵:“盟友?”
亓官陵心尖一痛。
步颦:“本宫如果死了,景王爷不需要为本宫的死负责。”
亓官陵为她做的已经够多了。
亓官漓在贺城的十几个据点被拔得一干二净,属实惨痛。
剩下的她自己来。
亓官陵:“岁岁!”
亓官陵呼吸都不稳了起来:
亓官陵:“可是你前天还倚在爷怀里,你说想看北都下雪。”
可现在才是秋天。
步颦:“有什么问题吗?”
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,有美好的期待但仍然要按照最坏的打算行事。
亓官陵:“爷理解你的害怕和恐惧,爷也知道你是这个世上最好的姑娘,你不想自己的国家出事,可是——”
亓官陵颤抖着抚上她的脸,心疼不已:
亓官陵:“你成全了别人,那你自己呢?那爷呢?”
他喜欢她那么聪明,那么懂得家国大义。
可这一刻他也恨极了她的懂事。
因为她在家国大义前懂事地舍弃了他,舍弃了自己,舍弃了一切。
步颦打开他的手:
步颦:“不要弄花我的妆。”
亓官陵:“岁岁你信爷,爷一定会娶你的,你不要做傻事……”
亓官陵慌了。
步颦眼眸中有光芒晃动了一瞬。
步颦:“亓官陵,我想看雪,想看梅花,还想看明年秋天的枫叶,看后年夏天的芙蕖……”
步颦的眼眸中是毅然决然的冷静:
步颦:“但是,这个世界上永远有比性命更重要的东西。”
步颦:“我为和亲而来,但如果北朝开的条件让我无法接受,那只能……”
步颦镇定地说出那四个字:
步颦:“玉石俱焚。”
这个时候宗扬应该已经破解北朝边疆的防布图,在边疆部署好了一切。
如果最后传回南朝的消息不是和亲成功而是她的死讯,那宗扬会以最快的速度攻占薛城、宁城和西旸关。
有了这三个战略位置,南朝疆线就会得到双倍的巩固,至少而言能保住南朝的百姓了。
两朝也不会有大规模开战。
那她死得不冤枉。
步颦:“和亲没谈拢之前,我这条命都不能算自己的。”
亓官陵深深地凝视着眼前雪肤花貌的女子。
她明明那么娇软,却偏偏又这么倔强。
明明看起来只是个柔弱的小女子,却偏偏要以一己之力扛起家国大任。
亓官陵把装着天心丹的盒子塞到步颦手里:
亓官陵:“天心丹,爷的第一件聘礼。”
亓官陵:“这枚天心丹可是爷用尧碑山一整条玉脉换来的,”
亓官陵压住嗓音里的颤抖:
亓官陵:“岁岁,你不能让它失去作为聘礼的价值。”
如果这颗天心丹不是用来做聘礼,它对亓官陵而言,就根本一无是处。
步颦握着天心丹,纤细白净的手指摩挲着盒子上精致的忍冬纹,心情复杂。
她没想到,这颗奇药会让亓官陵付出一整条玉脉的代价。
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涌上心头,步颦“嗯”了一声:
步颦:“我答应你,不到万不得已,我不会伤害自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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