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个小时前……
“诶,嘉颐,你看见你哥了吗?”言恺辉的目光在一张张闪烁着兴奋的脸上游走,始终没有找到言嘉辰。
言嘉颐从围墙边收回目光,幽幽道:“爸,你看都没几个人了,说不定他跑路了,要不,爸,我去围墙边上找找?”
“也行,你一会儿记得过来找我。”
言嘉颐穿过人群,来到她再熟悉不过的围墙边,却放慢脚步。
算了,就让言嘉辰那家伙去找女朋友吧,身为妹妹总要有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态度。
她熟练地踩上花坛,蓝青校园的篮球场映入眼帘,夕阳余晖洒遍操场,最后的学生也纷纷离开教学楼。
记忆里热闹的操场变得安静,甚至有些孤寂。
一阵口哨声将她的目光吸引,落在近处的篮球场地上,江文哲手拿着一个篮球,含笑望着她。
她讶异问:“你怎么还在这?”
他站在三分线,学着当年的动作,篮球在空中划过一条抛物线,精准落入篮筐中。他的眼底金光闪烁,运动时肌肉紧绷,汗水从额头滑落到下颚,额前的碎发被一阵风吹动,露出他乌黑的眉毛。
一切仿佛回到一年前,她站在围墙边,踮着脚敷衍看球,却被江文哲吸引,他也如现在一般,洋溢着少年的骄傲。
暖阳洒落,时间无形画了一个圈,让两人再次相遇在同一个地方。
只是,分别在即。
他将篮球拿在手里,以一副桀骜不驯的模样道:“你怎么也还在这里,看我打球?”
他朝她走近,发现言嘉颐也不躲,给他竖起一个大拇指。
“这次不躲了?之前看你还害羞。”
“我才不是专门来看你的。”她躲闪目光,扬起下巴道,“我是来找我哥哥的。”
“哟,”他将篮球随手扔回围墙边,用纸巾擦了擦头上的汗水,揶揄道,“一样的时间,一样的地点,一样的动作,一样的人,甚至连说辞都是一样的。所以我猜,你口中的哥哥,是文哲哥哥吧?”
她忍不住笑了,继而反击道:“你还跟当年一样,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。”
“你哥早就跑了,见他女朋友去了,现在咱俩聊了这么久,更别想追上了。”
言嘉颐眼珠一转,“诶,你翻过来。”
江文哲从下往上审视着被加高的围墙,淡淡道:“你也太瞧得起我了。”
“这点高度你还翻不过来?”
见言嘉颐有些捉急,他心生挑逗之意,一边后退一边道:“我现在可不是逃课,我为什么不从大门走,光明正大的。”
“我翻过来我就告诉你一个秘密。”
“什么秘密不能门口说?”
“我爸妈在那里,我不好意思说。”
江文哲挑眉,“行吧,你躲远点。”
言嘉颐只听得围墙对面传来脚步声,起跑,往墙上蹬几下,就看见江文哲已经出现在围墙上面,像一只猫一样悠闲地坐着。
“这么快?”
“也不看看我是谁。”他说罢,从围墙上跳下来,稳稳着地。
他拍了拍手上的灰,“说吧,什么秘密。”
“其实,我就是想过来看看你在不在,不是找我哥。”言嘉颐走在前面,悠闲道,“真没想到,当时看着有点好感的帅哥,还成了朋友。”
江文哲心里不知为何被满足填满,他凝视着面前言嘉颐的背影,轻笑。
“所以我打算再看看有没有帅哥,再交个朋友。”
身后的江文哲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,阴阳怪气道:“小小年纪不学好天天想着跟帅哥交朋友,信不信我告诉你哥!”
“逗你玩的,你还当真了。高考完了还不想着回家的笨蛋除了你也没谁了。”
言嘉颐笑着说完,又加快了步子。
江文哲怔愣片刻,又加紧脚步跟上。
“那你不就是专门来看我的?”
言嘉颐笑而不语。
江文哲与她并肩走着,狭小的箱子里,被柔和的霞光填满,如旧时代的胶卷,将画面定格,充盈着年少的温柔俏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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