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眼蓝青已经入秋,道路旁的大树依旧青翠,人们却都穿上了薄外套,沁凉的秋雨纷纷,潮湿了地面。
言嘉颐撑着一把蓝色的伞走近图书馆大门,雨声被大门拦在外面,周遭静谧如常。
她随手挑了几本书坐在一旁的空位上,轻掀眼皮便看见面前一个戴着帽子,伏案一丝不苟地写着她完全看不懂的高中知识。少年额前的刘海随意搭在额头上,眼眸微眯,清瘦白皙,眼眶下两片青黑,像是遇到了什么难题,他的眉头轻蹙,一只手托着下巴。
言嘉颐用手在他的面前晃了晃,脸上添上欣喜,“江文哲,你也在这啊。”
江文哲抬起头,对上言嘉颐那双清澈的杏眼,浅浅笑意驱散原本的苦恼,他放下笔,感慨道:“好巧。”
“我说你这朋友当的也太不仗义了!”言嘉颐压低声音,苛责道,“你要是忙你也回我消息啊,装没看见算怎么回事?”
江文哲一愣,匆忙打开已经一个星期没有使用的微信,果然那个置顶的联系人给他发来四五条消息。
他抱歉一笑,“太忙了,一周没登微信了。”
言嘉颐狐疑地打量着江文哲,身子微微前倾,江文哲躲开目光,桌下的双手不自然地相互摩挲。
“没想到,你真的下定决心要好好读书了。”她会心一笑,“那没关系啦,高三很忙,你还是抓紧学习吧。我呢就找那些跟我性子比较合得来的女生去玩,虽然她们有时候总是玩心眼,弄得我里外不是人。”
江文哲想象了一下这个场景,挑眉轻声道:“你这张嘴不可能这么容易吃亏啊。”
“那是!我先是教教她们好好学习道德与法治,然后开始引经据典辩驳,若是还不肯罢休,我就直接问候她们祖宗!”言嘉颐说得起劲,江文哲观察着周围人微微不耐烦的神色,直接拿上东西和言嘉颐坐到人少的图书馆角落。
雨点顺着玻璃滑落,留下一道道雨痕。
两人不约而同地望向窗外,几对情侣在雨中缓缓走着,脸上丝毫没有对天气的埋怨,只有弥漫的暧昧。
“你就这么喜欢看别人亲密?”江文哲收回目光,望向一旁全神贯注看着别人撒狗粮的言嘉颐。
“我……没有。”言嘉颐收回目光,低头看书掩饰尴尬。
“你很向往?”江文哲同样低下头写着作业,却继续刚才的话题。
言嘉颐感觉他的话似乎是在试探着什么,半年前言嘉辰笃定说江文哲喜欢她的话语不知怎么又在脑中盘旋,搅得她大脑一片空白。
屋外的雨声、室内的空调声、人们的低声交谈声似乎远去了,变得缥缈。
向往吗?
可她从始至终都不明白那种喜欢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。
她和江文哲,在她看来,就算是比较聊得来的,想要保护对方的,希望对方能快乐的好朋友。
那是男女间的喜欢吗?
“嗯?”江文哲抬眸,凑近了一些。
言嘉颐注意到这一点,全身紧绷着,他离她那么近,近的可以看见他的长睫毛在灯下轻颤,他的目光游离不定,但是总若有若无地落在她的身上。
耳尖添上红晕,言嘉颐别过脸,继续望向窗外,努力保持镇定道:“我都不能理解……我怎……怎么向往?”
“这样啊。”他坐直,将两人的距离拉开,似乎方才的尴尬从未发生,他低头转笔。
“那你呢?”言嘉颐拧开瓶盖,喝了一口水,故作无意提起,“你向往?或者你对谁有意思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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