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其实我不是人。”
孙策看着眼前的人,一本正经的说着类似于玩笑的话——他年幼时经常同周瑜讲些不着调的东西,开些玩笑;周瑜从前总是配合,现在却不愿意了,一来是长大了,二来是因为伯符那种人,越搭理越来劲。
“伯符,你……喝醉了?”
周瑜蹙眉望着那个从小就不靠谱的兄弟,伸手去探他的额头。
“还是染了风寒,发热了?这温度没问题啊……”
“不是,公瑾……”孙策站在原地任由他动作,却欲言又止。这件事情太过离谱,任谁说出来都像是玩笑,更何况这声音还是出自一个本就好笑语的人?
孙策本来还想再解释,可惜这时,一条突如其来的战报打断了这次奇怪的对话,对于两个及其有责任心的人来说,正事肯定比所谓“玩笑”重要,这个话题也就不了了之。
周瑜很想找个机会再问,可孙策出征了,而且再也没有回来……
周瑜在孙策的墓前问:
“你不是说自己不是人吗?那你怎么会死……”
回应他的,只有风声。那些风温柔的擦去他脸上的泪,蹭着他的脸……
这一阵阵的风像是在安慰他,夹在风里的,仿佛爱人的喃呢。孙策说过,他要像风一样席卷整个三分之地;周瑜像火焰,所以他要风助火势。
能为周瑜挡风的人消失了,只要他独自一人发呆,耳边总能响起风声,好像在同他说些什么;可周瑜只当自己累了耳鸣,倒也渐渐习惯了。不过这风好像真的在帮他——赤壁大战,一场不合时宜,突如其来的东风奠定了胜局。在众将士欢呼的欢呼声中,他抬头望着天。
“伯符,你的江东,我守住了!”
后来,周瑜病重。弥留之际,耳边的风声变成了爱人的低语:
风抚摸着他的脸。
“公瑾,辛苦,我来接你了……”
周瑜闭了眼。他走的不太甘心,毕竟孙策的愿望变成遗愿、变成他的愿望、最后成了他的遗愿……始终没有实现。但他问心无愧:非瑜背诺,天不假年。
“公瑾!”奈何桥边,熟悉的声音熟悉的人。“好久不见。”
“伯符?”
“我来接你,走吧……我早和你说过,我不是人。”那张脸上,一如既往地挂着笑。
“对,他不是。”孟婆接话了。“他是风神麾下的一个小喽啰,前段时间刚渡劫回来。”
周瑜有些震惊的望着他,张了张口却一个字都吐不出。千言万语卡在喉咙里,转了好几圈……
孙策倒也不急,就这样等着他反应过来……半晌,一句话打破了沉默。
“所以那些风……”
“是我。”
“赤壁一战……”
“我与你同在。”孙策将人抱进怀里,紧紧的抱着不松手。“公瑾,我一直都在。”
当周瑜独自带人对抗曹操的千军万马时,孙策同样凭着一己之力逼退了西北风,给爱人最大的帮助——他们一直都在并肩作战。
从未分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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