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年少不知愁滋味,强行说愁,欲说还休)
王龁:“真就太平了,那我们也没有用武之地了~,(王龁这话似乎另有深意)说完便转身把一樽酒饮下。”
王龁:“老夫近日听闻,赵、韩、魏、楚、燕五国联军欲想攻秦…,哼~(冷笑一声),可到了秦国,又被王将军(王翦,王贲父子)给吓了回去,转而攻齐,夺齐国十几城……”
王龁:“将军可知为何?”
成蛟:“不知~,大概是因声势浩大…,面子上挂不住,又……”
成蛟:“老将军何时从军?可曾见过生死?(成蛟说完感觉同王龁谈论生死……)”
成蛟:“也对~,同将军谈论‘生死’可真是贻笑方家”(成蛟为自己刚刚的话感到羞愧的无地自容,尴尬的要死)
王龁是谁?他可是白起的副将……,他曾亲眼目睹过白起的遭遇,见证过白起的一生,从一小卒到“大良造”,期间还当过伙夫、铸剑师……
“大良造”为大上造之良者,是当时国内最高爵位,掌握最高的军政大权,秦国获此殊荣者有商君,樛(jv)游,犀首公孙衍和他武安侯白起……
后来再以‘不服从命令’的罪名被秦昭襄王处死在了咸阳十里外的杜邮,之后的王龁便再也没有回过咸阳,只想在这儿边陲荒漠了此残生,几次更迭,君王换了几茬,他还是他。
可他王龁却始终过不去心里的那道坎,似乎也只有他形单影只,孑然一身。
王龁老将军在军中威望很高,行事谦和低调,随遇而安,不持功自傲,与成蛟更是一见如故,结为忘年之交,成蛟也经常询问王龁军中事务以及部署安排,王龁无论是经验还是实战都是无可匹敌的。
王龁很是欣赏成蛟,但又怕成蛟到最后落了个和白起一样的下场…,虽王龁老将军已年近八旬,可老将风度仍未减当年,一柄“大钺”在手挥舞,万夫可当,就连秦将中,年轻的将军也不敢轻易一试。
王龁:“可有能力即是罪啊!匹夫无罪,怀璧其罪。木秀于林,风必摧之。”
成蛟:“王兄~,他~,不会的!”
王龁:“哎~,我十五岁从军,算如今已有六十多年了,哼,哼…哼……(不经意间地笑,又转而为悲)见过太多的生死,早已淡然……”
王龁跟随白起四处征伐,白起生命中的几场重要的战斗,他几乎都在,战神白起“百万人屠”的称号,并不是空穴来风,歼灭“韩赵联军”八万,喋血的“长平之战”坑杀四十余万,“水淹郢都”死亡更是不计其数,甚至连楚国大殿之上水漫过膝…,这里面不仅仅有将领士卒,更有妇孺老幼。
按理说,打仗是军人的事,关百姓何干?可他白起偏不,他的一贯作风那就是“全歼”因为“活着”就是对秦国的威胁,死灰那是可以复燃的,他绝对不会让秦国存在什么威胁,他一心为秦,举国皆知,只是做法太过极端,甚至是令人发指……
“坑”杀的降卒四十余万,只放回去不足车轮高的“孩童”一百多个,并且砍去一手,割去一耳,他要让恐惧蔓延,此后赵国元气大伤,入伍年龄从十五岁放至十二岁……
王龁虽不喜白起的做法,可当时争名逐利的心太重,而如今他收起当年的雄风,为了纯粹的活着而活着,也正如此算是苟活至今。
王龁:“怎么?怕了?”(意味深长又云淡风轻地说)
成蛟:“不是怕~,是敬畏!对生的敬畏~,对死的敬畏。蝼蚁尚且贪生,更何况人呢?”
成蛟:“老将军,如今,那数百降卒该如何处置?”
王龁:“您是上将军,他们的命在你手上,要杀,要放,全凭将军一言。”
王龁:“老夫~,哼~,可不便多言~”
成蛟不喜欢执掌别人的命运,他认为手握别人的生死是一件痛苦的事,每个人活着都有放不下的人,牵挂的事物,不应该把那份美好的期许毁灭。
成蛟长叹一声:“那些降卒,无非是老弱病残,或是年幼孩童,那就不如索性放了吧~”
经过这一天的折腾,成蛟也乏了、累了,现在完全没有顾及老将军还在,昏睡在几案上,身边的士卒都不敢上前搀扶,把他扶回帐内,因为成蛟伤重,都怕稍有不慎给他徒增伤痛。
成蛟身穿便服,似乎和这场人人穿铠甲的宴会格格不入,而其他将军的欢笑也与他无关,王龁命人给成蛟拿了一床被褥,将成蛟轻轻放下,给他盖上。睡梦中那些人的声音还在游荡,成蛟颇感失望,却又无可奈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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