扁鹊
洛阳少年遥
(1)
秦王嬴政,这个十三岁就登上皇位的男孩,王位没有为他带来荣耀和快乐,而是屈辱和不堪,童年的落魄不堪,使他拥有超乎常人的心机和智慧还有,冷漠和孤独。
被相国吕不韦夺去的权利,母亲的放纵和浪荡,一切的一切都使他痛苦,使他更加冷静。
(2)
隆冬大雪,冰冷彻骨,嬴政呆望着竹简上的图文,今年,他十六岁,忽然,窗外翻入了一个蓝衣少年,两个纵跃翻入床底,嬴政愕然,久不见表情的冰山脸出现了一抹生气,侍卫长唯唯诺诺地站在门外,请求搜查,“陛下,刚刚一位不明身份的人,似乎闯入了您的房间,为了您的安危,恳请让我等搜查”,“放肆,滚!”嬴政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冷漠和稳重,侍卫长匆匆退下。
(3)
“出来,小子,你安全了。”蓝衣少年从床底翻出,他的脸上绑着层层绷带,只有两只明亮墨色眼睛在闪亮,在昏暗的灯光下尤为可怖,嬴政饶有兴趣地盯着这个怪人,扁鹊看着嬴政繁复华丽的衣裳,有些嫉妒,“师傅让我带药给你,喏”,嬴政平静地接过了少年的手中的药瓶。
“你师傅呢?”嬴政看着乱糟糟的少年,忍住笑的欲望。
“云游四海去了,我也不知道他去哪了,以后你的药都是我给你送了”少年盯着嬴政,托着腮,毫不在意地说。
(4)
彼时纨绔的少年还不懂人间的真正的悲喜,空有一番闲情,一味的抛洒时光,每年严冬就到秦皇宫殿为嬴政送药,在逼仄的密道里铺毡而坐,酒醅正沸,相坐痛饮,讲述他在行医路上遇到的趣事和险情,扁鹊知道嬴政的抱负,他和他约定,明年的他们就能在这片宫殿的任一片土地吃肉喝酒,无所顾忌
“天上天下,唯朕独尊”,嬴政坚定地说。
“好,我等着你,善良的只有死人,”扁鹊看着杯中酒笑言。
“能不能把衣服穿好,我会很想用刀子解剖了你。”
嬴政眼里闪过一丝亮光,又转瞬即逝,“他的躯体,他就这么不屑一顾么?”
(3)
嬴政终于成功了,他夺了王位,杀了曾经看不起轻视他的那些人,曾经一尘不染的少年,双手染满鲜血,有无辜的,也有罪大恶极的。
今年的冬天,扁鹊没有来,比所有冬天都要冷,密探多方打听,说扁鹊被杀了,因为秦太医的嫉恨,在层层杀手包围下,扁鹊插翅难逃。。。
这个夜晚,拿着密信的嬴政失去了他一生唯一的挚友了,他的衣着华贵,却没有半分生气,粗砾的烈酒贯穿了他的喉咙,留下了灼热的泪水。“喂,说好了啊,扁鹊。”
无数次,午夜梦回,想起的,还是你。
(4)
硝烟起,战火纷飞,死伤无数,扁鹊发出了近乎悲鸣的叹息,殿堂之上的他的抱负,只能用平民的白骨和鲜血累筑,人人都是行尸走肉,战场上,神医扁鹊看向秦王宫的方向,“操纵生死,愚不可及”。看遍人间苦痛的他,对嬴政有的只是无奈和叹息,他,真的快乐了么?卑贱的他无法和他比肩,“毕竟,我们还是不同啊,嬴政。”“你杀一人,我便救一人,洗净你的罪过。”
(5)
漫天风雪扯着时光流转,寻常的日月天光变作钝刃,大好时光消磨,扁鹊只剩一副脊骨,只有脸上的绷带还是崭新的模样。
战火消,六国一,终于没那么多伤患了,听道上说,荆轲要去刺杀嬴政。
“你打不过他的”扁鹊戏谑地看着荆轲。
“不是你记忆中的荆轲,但致命的程度,没两样”荆轲拿起刀刃,擦拭了起来。
“我是个杀手,没有害怕能力,扁鹊。”荆轲嘴角流露出嘲讽。
混战当日,扁鹊混入其中,带着斗笠,左右闪避着交战的双方,看到嬴政用王者审判和惩戒,荆轲发出绝杀血舞,最后,荆轲亡。
(6)
“做爱做的事,身为君主就是这么任性,对吧,扁鹊。”嬴政扔下手中剑,看向突兀站在人群中的那个人。
“该吃药了,良药苦口。”扁鹊向嬴政扔了个药瓶。还是那么不可一世的纨绔。
扁鹊拿下斗笠,曾经的洛阳少年,眼神灼灼。嬴政笑了,刹那间天地也失去了颜色,天地苍茫,故人归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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