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颜.惑
层林叶茂,溪水婉转,仙雾缭绕。
遥见远处有一少年,端坐于八角凉亭内。少年身着冰蓝的上好丝绸,绣着雅致竹叶花纹的雪白滚边和他头上的羊脂玉发簪交相辉映。一看便是艳丽贵公子;然而此刻面带温怒,一双媚眼死死盯着对面站立的灰衣小侍童。
小侍童双手捶立两侧,头压的低低的,肩膀微微颤抖,似乎在哭泣。
两人僵持良久。
小侍童“扑腾”一声跪倒在地,上身作匍匐状,额头贴地,哭泣着说道“九公子…呜呜,您别生气了,别气坏了身子…是小的被金银迷了眼,您责罚小的吧…呜呜…”
蓝衣少年不语,抬手拿起案几上两幅卷轴“啪”扔到小侍童身边。
小侍童,听闻,浑身哆嗦一下,抬眼瞥见卷轴,拿在手里,强忍着哭泣,伏地三叩首道:
“九公子,小的三岁没了爹娘,跟着叔婶生活,五岁,被叔婶卖进宫里做宦官,是您仁慈,不忍小的年幼身残,将小的收留身边,做了小侍童…至今已有六年,您待小的恩重如山,如今小的犯下大错,将离您远去…您,您以后多保重,呜哇……”
凄凄切切的陈述,加上嚎啕的哭声,惊起一行白鹭上青天……
蓝衣少年眉头微蹙,用手揉了揉太阳穴,说道:“死信诺…你这戏演了不下百遍了,台词本公子都背过了,能不能换个新鲜的。”
“呜哇……九公子,小的,小的真的舍不得您呀,呜哇……”小侍童匍匐着爬到蓝衣少年脚下,拽着少年下衣摆哭声更加惊天动地。
“好了,在哭,在哭整个玉山的飞禽走兽都让你哭跑了。”少年用折扇敲打了他脑袋两下。
被唤作信诺的侍童,嘴巴紧闭,眼中含泪,忍着问道:“那九公子您还要小的吗?”
“呆子,谁说不要你了?”
“您都把契约还给小的了,定是不要小的了。”
“呆子信诺,你打开看看里面是什么。”
信诺止住眼泪,打开一副轴卷。
卷轴中间是九公子的画像,白衣玉面,头束银色发簪,右边几行字写着:面若中秋之月,色如春晓之花,鬓若刀裁,眉如墨画,面如桃瓣,目若秋波。虽怒时而若笑,即嗔视而有情。落款:陈国太子,陈伯贤,字何不。
信诺对此卷轴再也熟悉不过,这是他偷偷对外卖九公子画像,不知怎的被陈国太子获得,写了一首艳诗,惹怒了公子。
展开第二幅卷轴,卷中有一位身穿月白里子,鹅黄绸子外衫,年龄大概十四五岁,手持银色佩剑,面带笑容的少年,那笑容颇有点风流少年的佻达。下巴微微抬起,杏子形状的眼睛中间,星河灿烂的璀璨,一看便是风流世家公子。
画轴右边几行小字:容貌艳丽,纤妍洁白,如美妇人。螓首膏发,自然娥眉,见者靡不啧啧;落款:玉山,听月仙人大弟子,颜.惑。字九天。
不难猜出此画中人,便是陈国太子—陈伯贤。
如此睚眦必报,美少年是金乌国九皇子,姓孤独,名卿,字九天。年十四岁。自十岁起从师玉山听月阁听月仙人。赐阁号—颜.惑。
信诺看完轴卷,抬头看着九公子,正在揣摩公子意。便听见九公子问道:“呆子信诺,你觉得这幅画卖多少银两合适?”
“小的觉得,九公子您的画像卖80两,陈国太子的画像估计只能卖20两。”
“好,多临摹几张,拿到山下集市去卖。”
“啊……九公子,真要这么做吗?”
“是!”
额…金乌国九皇子,听月仙人大弟子,颜.惑是个睚眦必报之人。惹不起惹不起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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