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时候我会觉得,人生是可以分成两半的,一半是自己,一半是属于自己的羁绊,我一边觉得奇妙,一边又在期待属于我的羁绊,直到13岁的到来。
直到现在我都会觉得很神奇,无论是我爱上打乒乓,又学会打乒乓的速度,还是我坚持不放弃的决心,乒乓球对我来说,就是一切,所以我排除了万难,毅然决然进入了辽宁省队,结果被省队教练指出不合适,在我以为我的乒乓岁月要被迫结束时,我又被选入了国家青年队。
肯定的是,这量大到致死程度的训练并没有劝退我,但是,来到这里后,我才明白,我要付出的代价,体验孤独。
在每天固定的练习后,在我自己的加练结束后,在凌晨空无一人的跑道上坐着看了日出后,我仿佛被有形的孤独感挤压得停止了呼吸,“我会坚持多久呢?”有一天训练到脱力,我躺在地上,突然想到。我会坚持多久呢?于是,我日日想,夜夜想,每秒每分,每呼每吸,都在想,我会坚持多久呢?
那是普通的一天,一成不变的阴沉晨跑,一成不变的鸡蛋卷饼牛奶早餐,一成不变的训练日常,唯一的变数,教练领着一个女孩进了训练场,“好吧,与我无关。”我擦着汗想。
“小马,你和她来一局。”我停下了动作,有点不可思议,“我是男的啊?”“没事,她体能还可以。”我这才开始打量她,一个女孩,是的,而且是个漂亮女孩。我有点无奈,好吧好吧,这么瘦,脸小小的,眼睛又大大的,细胳膊细腿的,体能能好到哪去?我现在真的想叹气了,但我能说什么呢?只好放下毛巾走到球台面前稍微热了一下身,这种小女孩,我要是认真打,不会哭得哇哇叫吧?
结果,让我大为吃惊,这个女孩看起来是真的不会打乒乓球,但她打起来,刮的球风都带着一股杀劲,而且她的奇招很多,“我操”,我面无表情的想,现在我真的有点摸不准她的下个球会怎样发。和她打到最后一局的时候,我真的要骂出口了,太能缠了,得一分都难得很,这几局打得我心累的很,结果好不容易打完了,我抬头一看,嚯,好家伙,人家小姑娘汗水都没留几滴,教练对我点了点头,示意我去弄自己的,表面上我是答应了,暗地里却在悄悄盯着他们,这个新来的,到底是哪里用来发力的?我很认真的观察了,却还是没什么头绪,只得出个她的确挺好看的结论,我甩了甩腿,或许是用脸在发力,美貌是马达?好吧,我面无表情的拿起拍子,我是不是脑子有问题?
真是让人窒息的晨跑,我一边跑着一边无语的想,黑黢黢的天空,让我不由自主都想到变态杀人狂,好吧,现在我有点害怕了,薄薄的雾里突然出现了一道人影,我操,不会要死了吧?结果定睛一看,好吧,是背对着我跑步的人。再凑近看了一眼,哦,昨天来的那个,天哪,她也晨跑啊?我踌躇了一下,不知道为什么,这一秒钟我突然很想和她说说话,所以我跑到了她旁边。
“你这么早啊?”
“吃早饭没?”
“你找得到食堂在哪儿吗?”
自此,包裹着我,挤压着我很久很久的孤独,终于舍我而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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