蓐收回到天上时,面色不是很好看。有几位平时爱与蓐收玩闹的仙女过来与调笑,但都被蓐收那满身的戾气阻隔在十米之外。
"哟,当真稀奇,秋神回天上就已属不易,居然还肯赏光寒舍,鄙人实在有幸。"陆吾记得上一次蓐收急匆匆来找他,张口就问他要走了昆仑奴的钦原,万幸的是,那钦原也实在不是只好鸟,要去也罢,倒省不少麻烦。
"陆吾天神说笑了,这不看您打理昆仑山实在疲惫,不敢来打扰嘛。"蓐收脸上又是一派嬉笑的神情,倒叫陆吾踏实不少。
"秋神向来无事不登三宝殿,也就别跟我卖关子了,说吧,什么事。"陆吾双手抱在胸前,九条尾巴在身后晃来晃去,好整以暇等着蓐收的下文。
"真是知我莫若陆吾啊!"蓐收背着手轻笑,边打量四周边走到陆吾跟前,"最近上面可有哪位天神与凡人结了怨?"蓐收俯身贴近陆吾耳畔,身后修长的手指细细摩挲着手中的双龙头金杖。
"我说你问这干…"陆吾这话想是过了脑,还没说完自己就愣了两秒而后便睁大了双眼,九条尾巴上的毛竖得直愣愣,"那凡人该不会是……"
蓐收眨巴眨巴眼,没摇头,算是默认了。
陆吾急了,急得甩着尾巴上蹿下跳,"蓐收啊蓐收,爷真就服了你了。见过想不开寻短见的,没见过想不开寻麻烦的,你嫌命长是吗…”陆吾义愤填膺地数落着蓐收。
"长生无极,悲苦无尽啊。我又何尝不想…"蓐收小声叹了口气。
蓐收掏了掏耳朵,四周瞧了瞧,向琼花树下的桌椅走去,拉开椅子,将双龙头金杖搭在桌上,撩起衣袍,坐了下去。天宫的琼花,一直没有败过,今日开的,似乎与往常来的并无差异。桌上还有一瓶琼花酿,似乎自己走后未再启过。这大尾巴长虫,果真是不胜酒力。
陆吾唠叨起来就没完的 ,"一摊事儿就找我,一摊事儿就找我,你怎么不去祸祸其他神仙?我就纳了邪闷儿了,你看上那瘪犊子啥了?灵力,她不及众仙家;脑子,比你都差;色相,唉,你要真贪图色相,还不如来找我…人呢?"
蓐收启开封酒封,一抬头,刚巧对上了陆吾要杀人一般的眼神。"你去找其他神仙问吧!"陆吾气结。
"我和她的事,你是最清楚的。你要我去和其他神仙说,还不如你现在直接上报天帝。何苦要我去送死。"蓐收苦笑着叹息道。
"好了,真受不了你,我跟你说还不行吗。"陆吾最看不得陆吾垂头丧气的萎靡样,"上面传得凶,不知怎的,窫窳被凡人惹恼。按条律说,天神动手伤凡人为触犯天条,窫窳也确实没敢动手,只是……"陆吾小心翼翼看了眼蓐收,"只是,那厮向来记仇,不知向天帝说了什么,天帝大怒,派人追捕那凡人,听说西山没找到…"
"派谁去了?"蓐收似乎有点明白女丑古怪的神情了。
"大羿。他不最近闲吗,又新得了功劳,正是提拔的好机会。按道理找个凡人不难,可奇怪的是他并没有找到,于是又被天帝贬了职。"陆吾已经见怪不怪了,觉得那人应该又是被蓐收藏了起来。
"大羿?"蓐收半眯了眼,浅金色的瞳孔遂渐缩小,"下一步呢,天帝还要追查?你说,我是不是该去会会窫窳了?"
"应该,不是吧。"陆吾对蓐收阴晴不定的态度表示很懵逼。
"别去了,能避就避吧。虽然你资历老,可人家是新宠啊。去再碰一鼻子灰。实在不行你再去送她转个世,投个胎得了。"陆吾建议道。
"你说的倒轻松,那是我养大的!我养大的,懂吗!"蓐收瞪了一眼不怎么靠谱的陆吾,"况且,天帝都掺和进来了,恐怕,没转世那么容易了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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