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认识个朋友非常喜欢猫咪,我会打电话给他让他来救助这些流浪猫,你放心,它们一定能好好活到明年春天。”
沈卿辰站起身,帮她拍了拍裤腿上流浪猫留下的小爪印,温声说。
江柔像个洋娃娃一样乖乖巧巧坐着,仰头一眼不眨地看着他,软声说:“你真好,沈卿辰。”
他轻笑了一下,他不是救世的神,如果不是江柔,他不大可能突然去关心学校外一堆流浪猫的死活,他的善良有限。
但他沉默着,并未多说。
他单手拿起江柔放在一旁的书包,牵着她的手说:“走吧,我送你回家。”
江柔随着他的力道站起身,小步跟在他身后,踩着他的影子走。
沈卿辰看见无声放慢脚步,纵容着女孩难得的童心。
到江柔家时,天色已经漆黑一片,黑夜总是来得猝不及防。
穿过长长的巷子,两边已经亮起盏盏灯火。
江柔家所在的小区很破,灰白的墙皮脱落露出里面坑坑洼洼的水泥砖块,低低矮矮一片,看上去像是危房。
到楼下沈卿辰停下脚步。
把书包递给她,抬手轻抚她的发丝,柔声问:“你家在几楼?”
“四楼。”江柔低着头,双手搂着他的腰,嗓音黏黏乎乎,“沈卿辰,你还没走,我就舍不得你了。”
沈卿辰心里动了动,手顺着柔顺的乌发来到她的背脊,顺毛似的从上往下安抚,“我就站在这看着你回去,等你家的灯亮起来我再走。”
江柔知道见好就收,磨磨蹭蹭放开他,拿着书包一步三回头。
而每次沈卿辰都一脸笑意地站在原地看着她。
彻底走出他的视线后,江柔脸上粘腻的神色一收,整个人的气质顿时变得冷冽起来,仿佛能跟这秋冬的寒冷融为一体。
进屋后,打开灯,随手把书包仍在沙发上,她站在纱窗后拨弄着手腕上圆润的珍珠,面无表情地看着沈卿辰隐入夜色的背影。
黑色高档轿车在宽阔的大马路上急行,沈卿辰两条长腿交叠,上身微微后仰,半靠在座椅上。
骨感的长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车框,路灯的光影忽明忽暗映照在他脸上,衬得他瓷白的面容有种鬼魅的深沉。
突然,他轻声开口,嗓音寡淡,带着上位者的从容不迫,“杨叔,你来我家几年了?”
正专心开车的司机陡然听见他的声音,抬头小心翼翼瞥了眼后视镜,正好与少年漆黑的瞳仁相撞,他又急忙收回视线。
恭恭敬敬回道:“少爷,有五年了。”
“嗯。”他似来了聊天的兴致,又说:“杨叔,你知道我家上一个司机怎么走的吗?因为他好奇心太重,什么都想知道,嘴巴又太碎,一有点什么事就嚷嚷得人尽皆知,我妈妈说我家里容不下这样的工作人员,所以就把他辞退了。”
“杨叔,你觉得上个司机丢掉工作是不是他活该?”少年问得很轻,却重重砸在司机心上。
顿时车里的压迫感犹如实质,他额角密密麻麻冒出许多冷汗。
“是,他活该。”
听到他的话,少年轻笑起来,似浅水中荡开的涟漪,却不达眼底,“杨叔,你是个聪明人,有的事情我不希望被我妈妈知道,因为解释起来很麻烦,我又很讨厌麻烦,所以你知道该说什么话,做什么事的,对吗?”
司机紧张地咽下喉管的口水,双手紧握方向盘,目不斜视,“我都听您的,少爷。”
沈卿辰往后一靠,闭上眼,说:“我会和管家说你的工作做得非常好,我很喜欢。”
“谢谢少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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