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柔盯着他棱角挺阔的侧颜,脸上露出奇怪的神色,好一会儿才哼笑一声,拿脑袋轻轻撞了一下沈卿辰,说:“你都知道了吧?不怪我吗?”
沈卿辰说:“别动。”
随后又添了句,“不怪。”他说得淡然,好似这件事不值一提。
他早就看出她是什么样的人,和她在一起是经过深思熟虑才下定决心,而且这样的事情为什么一定要先把原因归结在女孩子身上,如果他不愿意,她能有什么办法呢。
他说:“心机对不喜欢的人才叫心机,我只觉得你很可爱。”
江柔突然就不说话了,低头安静地看着他。
沈大少爷没做过这种事,动作非常生疏,垂着头,小心又认真,眉宇端方清俊,手中艳色的指甲油和他这个人违和极了,江柔突然知道话本里的女妖精为什么那么钟爱骗佛子坠入红尘,他明明清冷淡漠,却唯独落心于你,明明他自己都已破碎不堪,却仍愿意拖着残躯一片一片把你拼凑好。
万般偏爱系于一人,那该是多么厚重的爱意。
屋子里一片寂静,房间逼仄狭小,两人贴近的呼吸一起一伏,风扇里吹出的热气都好像带上了热潮。
沈卿辰涂完右手,江柔举起来惊讶地“哇”了一声,夸奖道:“好漂亮,沈卿辰你太棒了,什么事情都做得很好!”
沈卿辰看着灯光下她举起的十根像精致的工艺品的手指,怔怔出神。
他忽然抬手抓住那几根细瘦的手指,紧紧捏在手里,掌心出了汗,潮湿滚烫,江柔转头盯着他,看着那张白皙清隽的面容潮红一片,曲起手指,勾了勾他的掌心,问他:“爱我吗?”
沈卿辰嘴角扯开一丝苦笑,眼眸渐渐深沉,氤氲出她看不明白的雾气,他轻叹口气,低声说:“我以为你知道的。”
“那你呢?江柔…你…喜欢我吗?”
“喜欢。”
“喜欢?”他看着她一如既往明媚的眼睛,轻声呢喃。
“好喜欢啊。”
他轻笑一声,她说得好真,好像再真实不过,不是蓄意的勾引,不是新奇的探索,不是真假参半的爱意。他抬手遮住了她那双骗人的眼睛,纤长的眼睫毛在他掌心扇了扇,女孩温驯顺从地被他抱进怀里,抬起脸,脖颈细长,白净得如同山尖冰雪。
谁都没有说话,逼仄的屋子里只有风扇呼呼吹的响动。
她突然开口喊了声他的名字,又轻又软,“沈卿辰”
气温上升烧尽他所剩无几的耐心,他垂眸按住猎物的脖颈结结实实吻了下去。
江柔乖乖地闭着眼睛,温驯的模样像是献祭一般,嫣红的眼角楚楚可怜又似在蓄意勾引,沈卿辰咬了咬她的嘴巴,吻得更深。一开始他还很有耐心,不疾不徐,没一会儿就原形毕露,又凶又狠,亲得用力又痴迷,江柔指尖一点一点滚烫起来,连心口都泛着热气。
在灼热的气息中,江柔带着人倒在铺着俗气的大红牡丹的床单上,健硕修长的少年鼻尖滚下一颗圆润的汗珠,线条流畅的脊背微微弯曲的笼罩在她的上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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雨停了,月明星稀,弯刀似的的明月高挂空中,将朦胧皎洁的月色,尽数倾泄在瓦顶,枝头,以及同样莹润的肌肤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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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刻因为情欲的渲染,江柔像只迷路的羔羊一般无辜迷惘,好半天才回过神,抬起头,眼中水光潋滟,似盈着一池春水。
“哥哥,要是七年后你没找到我怎么办?”
他低低应和着,“没关系,那我就一直找。”
“找到之后呢?会把我关起来吗?”
“不会。”他舍不得,但他会用尽一切办法把她困在身边。
他人生第一次触碰到爱,收获的却不是满满的喜悦,而是哽喉的苦涩,太难,无解。
沈卿辰伸手锁住她的手,把她抱进怀里,目光破碎,眼眶通红,一滴热泪顺着他的眼角淌下,消失在江柔发间。
他眼角还挂着泪,却低头用力吻着她,像是在发泄什么。
过了一会儿,江柔有些呼吸不过来,用力推攘了他几下。
“江柔。”
沈卿辰红着眼,低头看着她,说:“你是我的。”
声音有些闷。
都不大像平时清冷淡漠的沈少爷。
江柔喘过气,张开嘴刚想说两句,却陡然又被封住口,连带着坠落到少年越发娴熟的技巧里。
他一边抵死缠绵,一边不停呢喃。
“柔柔……江柔……”
字字句句,缱绻入骨。
少年人动了真情,最是放不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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