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着突如其来的大雨,徐佳卿猛的从梦中惊醒,她从枕边拿起手机,看了眼时间03:35。
对她而言半夜醒来已是常事,她从床上坐了起来,垃圾桶不知道什么时候倒了,烟盒罐装酒落了一地,徐佳卿顺脚把挡路的垃圾踢到一边,从抽屉里拿出一包烟。
她走到窗边推开窗户,全然不顾雨水顺着风从窗口溅跃进来。她熟练的点了一支烟靠在窗边,一个个小烟圈在她的纤纤玉指之间燃烧,看着窗外被雨打湿的街道,思绪飘回了刚才的梦里。
那时她初三,正在为最后一百天的中考冲刺。
班主任李妍不知何时站在了教室门口:“徐佳卿,跟我出来一下。”神情凝重。
徐佳卿放下手中的笔走了出去,不解得问道:“老师,怎么啦?我做错了什么事嘛?”
“你家出事了,我送你回家吧。”李妍有些不忍直视,她轻声地说。
徐佳卿内心的不安被疯狂放大。
“老师到底发生了什么?”
李妍顿了顿,摇了摇头,什么也没说。
徐佳卿更加忐忑,追问道:“老师你就告诉我吧,我总归会知道的。”
“你家破产了,你的父亲扛不住压力跳楼了。”李妍想说点什么安慰的话却不知从何开口。
徐佳卿突然大脑一片空白,视线开始模糊,两眼空洞。她撒腿就往校门口跑,李妍来不及拦住她,只能匆匆跑去停车场。
徐佳卿跑着跑着,一滴液体流进了嘴里,咸咸的,不知道是汗水还是泪水。她停了下来,不是因为跑不动了而是不敢回家面对这突然发生的一切。
李妍在路边找到了她,将她拉进车里的时候,她像一个没有知觉的木偶人。
李妍时不时得透过后视镜看她,只见她四神无主。
“卿卿,会好的。”最后所有的安慰的话就只化成了一句会好的。
当她们到家时,父亲的尸体已经被运走了,现场也已经被清理干净了,就如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似的。
母亲呆呆地坐在台阶上,如同一尊美丽的雕塑,仿佛这一切事物都与她无关,周围围了一堆看热闹的人。
徐佳卿握了握拳,好像在给自己暗暗打气。然后缓缓走下车,步履沉重,每一步都在消耗着她的勇气。
随着她的出现,周围的目光像聚光灯一样瞬间聚到了她的身上。
她长的是极好看的,眼睛通彻而又明亮,像清晨的露水闪闪发光,眉毛弯弯的像春天新生的柳叶,她的睫毛湿漉漉的却仍是卷翘,长长随着呼吸微微额动着,仿佛是蝴蝶在雨中起舞……即使穿着校服,也掩盖不住她的出众。
人们看着这样的俏人儿,怜悯之心更是油然而生。
母亲看见徐佳卿下车,心理防线在瞬间崩塌,她快速走下楼梯,平日里高傲的女人这时却像个小女孩一样抱着徐佳卿嚎啕大哭。
虽然徐佳卿被抱的有点喘不过气,但她还是任由母亲就这样抱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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