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渐正午,冰场的人慢慢多了起来。吴子未担心于适被人认出来,想要叫他走时,却突然发现找不见他人影了。
就在这时,有人轻轻拍了拍吴子未的肩。她转头,一串晶莹透亮的糖葫芦出现在了她眼前。
于适一手握着一串,不知是他什么时候买的,“尝尝。”他说。
吴子未接过去,是糯米的——她最喜欢吃糯米的。
“你什么时候买的?”吴子未问道。
“刚买回来的。”于适咬了一口他买的扁扁的糖葫芦,点了点头,“这个很甜,好吃。”
吴子未也咬了一口糯米的,牙差点被粘住,略显窘态,不禁不好意思地笑了笑,“谢谢你啊,我超级喜欢吃糯米的。钱我转给你。”
“不用,转什么钱啊。”于适摆摆手,“喜欢吃就好,我听老板说女孩子买糯米的买得最多。”
吴子未点点头,“我好多同学也爱吃糯米的。”
“吃完糖葫芦,我们要不要去南锣鼓巷逛逛?”于适问道。
“好啊。”吴子未也正有此意,“那我们现在就往还冰车的地方蹬吧。”
两人正要走,忽然听到有人叫了一声“吴子未”。
吴子未回头,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,心也沉了下来。
于适看向身旁的人,吴子未脸色并不好,看起来有些惊慌。他不禁有些担忧,又不知该如何开口问。
来者是一个和吴子未年龄差不多的女生,滑着冰刀。她叫着吴子未,目光却落在于适身上,上下打量。
“嗨,好巧。”吴子未说。
于芊芊靠近,看起来很是热情,说道:“好巧呀,你也在这玩。这位是?”她看向于适,示意吴子未介绍一下。
于适戴着口罩和帽子,又是素颜,裹得也厚,不熟悉他的人倒是不容易认出来——看来这位于小姐是不太熟悉他了。
“好朋友。”吴子未说话时,几乎不敢看于芊芊的眼睛,尽管她没在撒谎。
“嗨,我是于芊芊,吴子未的朋友,初中同学。”于芊芊跟于适打了个招呼,“既然都碰到了,要不要一起玩?正好我男朋友也来了,就在那边。”
“那就不打扰你俩了,你俩好好玩。”吴子未说道,“我俩也要去吃饭了。”
于芊芊看了一眼表,笑道:“才十点半,吃这么早?”
“早上没吃饭,饿了。”
于芊芊眼神向下,看到了吴子未手里的糖葫芦,点了点头,瘪瘪嘴,“看出来了,行了,不打扰你们了。吴子未,回头寒假约着一起出来玩啊。”
“嗯,好,拜拜。”吴子未朝于芊芊挥手告别,然后和于适一起蹬走了。
两人还完车,一边吃糖葫芦,于适才张口问道:“刚才那个,什么情况?”
“初中同学。应该没认出来你吧。”吴子未说道。
“看你的样子,不太高兴。”
吴子未抬头,对上了于适的眼睛,后者似乎只是单纯的好奇,她便说道:“说实话,我跟她关系并没有那么好。如果是碰到了我特别铁的朋友,我会像个疯子。”
“看得出来,你巴不得赶紧跑。如果不是怕暴露身份给你添更多麻烦,我都想让她别说话了,快放你一条生路。”
吴子未被于适逗笑了,“你不觉得我事情多、难相处?”
“不觉得,谁没有相处不来的人啊,你又不是谁都讨厌,你就不讨厌我啊。”于适挑了挑眉。
听了于适的话,吴子未想了一会儿,点了点头。
这时,两人正好走到烟袋斜街巷子尽头。身后是人来人往,身前是车水马龙。吴子未忽然挡在了于适的前面,说:“你等一下。”
于适愣了愣,“怎么了?”
“你把眼睛闭上。”
于适还在状况外,但还是选择相信吴子未,缓缓闭上了眼睛。
吴子未看来往人多,怕撞到他,就把他拉到了墙边,让他靠墙站着,小声说道:“你站在这里等我一下。”
过了几分钟,于适听到吴子未的声音响起来,她说:“于适,你把嘴张开。”
于适先是懵住了,然后才张开了嘴巴,等了两秒,一颗巧克力从两片唇瓣间滑到舌尖,进入口中,慢慢化开,一片香甜浓郁的味道在他口腔中蔓延开来,一直蔓延到舌根。
很香,很甜,微苦的可可味。
应该是很漂亮的巧克力,他用舌尖轻轻描摹着已微化的巧克力的形状。
他睁开眼,对上吴子未正望着他的眼睛。
于适曾经经历过很多场面,面试时的紧张也好,拍戏时的璀璨也罢,领奖时的光芒万丈也好,谢幕时的孤身一人也罢。
可唯独这一刻,两个人站在巷子中,周围是与他们有关又无关的居民或游客,吴子未就这么看着他、期待着什么,他嘴里有浓郁的巧克力味道……
这一刻,这一幕,他不愿谢,忘不掉。
“好吃吗?”吴子未指了指旁边他们刚刚路过的一家店,说道,“这家店是一家网红店,看起来不起眼,还蛮难找,也不知道好吃不好吃。”
于适点点头,“很好吃,很甜。”
“你喜欢吃甜的啊?糖葫芦你也买甜的,巧克力你也喜欢甜的。”吴子未把买的巧克力递给他,“这个是一颗一颗卖的,我就让他给我装了一袋,你回去慢慢吃,这个天气应该不会化。”
于适接过巧克力,小心翼翼地放进包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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