曲江月用手背揩去眼泪,清秀的脸上,红肿的地方太过明显。
她顿了顿,没有动。
“滚,老子不想看到你。”曲富贵想去推搡曲江月被大伯拦下,如果真的打起来,少女根本不是五大三粗的男人的对手。
曲江月来老家本就只带了一个手机,她头也没回地往外面的大马路走。
“谁都不许去拦她!谁拦我就跟谁断绝关系。”
看着曲江月离开的背影,罗彩娟捂着眼睛哭,却只得了曲富贵一句:“哭什么哭,大过年的,晦不晦气。吃饭——都愣在这里干什么。”
下午五点了,也不知道还能不能等到最后一班去城里的车。
曲江月带着耳机,沿着马路一直往城里走。一路绿水青山,明明是很好的风景,她却觉得寒冷至极。
路上已经没有大巴车了,连拉人的摩托车没了踪影。也是,大年初一,大伙儿都去走亲访友了,这么晚的天有谁又愿意出来工作。
曲江月走了两个小时才走到城里,这时候公交车早就收班了,曲江月没有办法,只能去做出租车回家。
当时电子支付还没有完全火起来,曲江月身上没带零钱,只能惆怅地坐在路边的椅子上。
左脸已经不太疼了,曲江月只觉得麻木。
两个小时过去,没有一个人给她打过电话,发过一个消息。
就连罗彩娟也没有。
在这个世界上,连她的父母都不爱她。
曲江月把手机放在旁边,失神地看着马路对面闪着彩灯的树。
手机屏幕亮了一下,无声地跳转到来电显示。
曲江月在大学养成了静音的喜欢,能不能接到电话全看缘分。
余光里的光亮引起了她的注意,曲江月深吸一口气,重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,拿过手机,发现来电的人是林恒。
接通后,林恒激动的声音从电话对面响起:“江江,他们同意了!我可以去打比赛了!太好了江江,多亏了你给我出的主意——”
曲江月一直没有说话。
林恒察觉到对方异样的情绪,微微颤抖地低音通过电流穿到林恒的耳里。心里突然就涌出担忧,林恒顿了顿,心脏都跳到嗓子眼了:“江江,你怎么了?”
“江江?”见曲江月还不说话,林恒逐渐感到焦虑,“你没事吧,你现在在哪里,我去找你江江。你不想说话没关系,你就跟我说你的位置就好了!你等我来找你……”
“阿恒……”曲江月的声音依旧在颤抖,她的鼻翼轻轻动了一下,语气委屈地道,“我想回家……阿恒,我想回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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八点,正是饭馆人最多的时候,林恒几乎用了最快的速度来到曲江月面前。
曲江月鬓边的发丝随风往后扬,少女抬眸,通红的眼眶瞬间盈满泪水,嘴角微微勾起:“阿恒。”
是勉为其难的一个笑容。
林恒蹲在地上,手里面藏了个烤红薯,将它放在曲江月冰冷的双手里。他的眉宇很柔和,在昏黄的路灯下,更显温柔,他轻轻问:“哭了?”
“没哭。”
“是不是没吃饭,来的路上给你买了个烤红薯,先填填肚子,我带你去吃饭。”
“我不想吃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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