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要我给建议的话,我支持你去试试,要是真的喜欢,也算作一个好的出路。我对你的实力有自信,阿恒。”
“好,我相信你的话。”
烟花落下,结束了一场短暂热烈的盛大浪漫。凌晨一过,路人渐渐散去。曲江月和林恒一起走到无人的街道上,慢慢听着雪落下的声音。
走了一小段路,林恒是不是盯着左手腕里的红绳,嘴角挂着笑容:“你亲自编的红绳就是好看,我很喜欢。”
“嗯,喜欢就好。”曲江月仰头,眼里如星光浮沉,亮晶晶的,黑曜石一样的眼睛笑成弯月,“喜欢就好,希望我不在身边的日子,你能平安。”
“林恒。”曲江月停顿了一下,眼底浮现出一片朦胧的水雾,认真地说,“你记住,不管在哪里,不管处于何种境界,你都要注意自己的身体。红绳保佑你平安健康,你千万别让我担心。还有,每年都要按时体检,不可以忘记,有什么小病一定要及时治疗……”
“好,我一定做到。”林恒宠溺地神情都快溢出了眼睛。
脑海里忽的浮现出林恒去世的画面,曲江月神色恍惚,心底又觉得自己专门去祈福祈求他一生顺遂的决定是值得的。这一世,你会平安健康的,林恒。
脚下的雪堆积了又融化,南方的雪终究不会存留太久。曲江月突然幻想起未来她和林恒一起去北京看雪的场景,等他们都长大了,等他们都能决定自己未来的那个时候,他们的相遇才有意义。
那时的快乐,才是真正自由的。
今天真冷啊,曲江月呼呼小手,又用力摩擦几下,才暖和了一点。
不远处,一个残了一条腿的乞丐蜷曲在房檐下。今日是真的冷,冷到乞丐身上那一层薄薄的被子显得如此苍白。
被子下方,隆起的地方一直在微微颤抖。他已经尽力蜷曲着了,但这个世界还是没给他带来更多的温暖。
曲江月望着林恒,林恒将伞递给她:“江江,我有点事,你先打伞在这里等我一下,我去去就来。”
“嗯,好。”
林恒匆匆跑进雪里,曲江月躲在屋檐下,将伞轻轻放到地上,替角落的乞丐遮蔽了一方风雪。
她这一生,纵然不幸,但今日,她能穿着新大衣,精心打扮了一番跨年。可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些人,被苦难压弯了脊背,残缺了身躯。
众生皆苦,每个人都在苦海中自救。
曲江月站了好一会儿,林恒从风雪中走来。
大雪迷茫,曲江月依稀可以见到他手中提了好几个袋子向她走来。
“久等了……”
林恒气喘吁吁,将手中的袋子悄悄放到乞丐的身边。里面有水、面包,他还买了一床棉被,轻轻盖在了薄被的上方。
林恒做完这些事后,看见曲江月放的拿把伞,轻轻一笑,给她展示自己刚好买了一把新伞:“真巧,我们走吧。”
曲江月点头,小声说:“好。”
风雪很大,她悬着的手突然握紧了林恒的大手,然后慢慢紧扣。
林恒明显地僵了一下,又主动地扣住曲江月的手。
那一夜,他们两人行走在茫茫大雪中,就放佛天底下,只剩下他们唯二。
后来,曲江月也时常反问自己,为何当时会握紧林恒的手。她不是一时兴起,也不是暧昧过头,她只是在那一瞬间觉得,她的林恒是值得的。
因为她说,你不要去喜欢一个对你好的人,你要去喜欢一个本来就很好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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