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不到夜深,这条街上的行人稀稀落落的,几家还在营业的店家也门可罗雀,和同一侧不远处的超商形成鲜明对比。
你记得某次和公司前辈一起经过,看见他指了指近处的店家和远处的超商,说这条街的「人气」就只到那里,后头的这些店面不知道经历多少次更迭,仍然没有一家能经营超过一年。
相较之下,超商过去的其他店家则是完全相反的景象,门口人潮大排长龙。祢仔细研究了一下,发现明明都是性质相似的店家,生意却差了不只一丁半点,除了用「人气」这种玄学来解释,你一时间也想不到其他说法。
不过此刻的你显然也没有多余的心思去探究店家的生意问题。静谧的街道上,身后紧随了一段路的脚步声就显得特别清晰。
即便走过了不下上百遍,再熟悉不过的街道也无法使弥此刻狂跳的心平复半分。身后的脚步声似乎又接近了些,你咬牙攥紧背包带子,默默的加快步伐,顺道在心里第一千零七次咒骂距离弥几公尺外那盏永远不亮的路灯。
你打定主意,等一下只要一踏进阴影处便拔腿就跑,直接冲进不远处的超商里。
祢深吸了口气,在心里倒数。
三、二.....
肩上的侧背包被猛力一拽,没想到后头的人动作比你还要快,男人力气很大,自旁侧而来的拉力使得你一个踉跄,整个人向前扑倒在地,手心与膝盖被粗砺的柏油路面擦破了皮,弥时间竟然没感受到疼痛。
即便已经隐隐猜测到会发生什么、也一路上给自己心理建设,但你仍脑中一片空白,整个人被恐惧攫获,就连「抢劫、救命」一类喊声都发不出,只能眼睁睁目送对方跑开。
眼看对方已经冲到超商前,下一秒就会汇入街道人群中消失不见,你紧盯着对方想记住他身上的特征,却看见一旁横过一只戴着黑色手套的手。伴随着响彻耳际的惨叫声,对方被死死抵在墙上,原本抓在手里的背包掉在一旁,当街哭爹喊娘起来。
是白起。
他总是像英雄一样,在你最需要的时候出现为你挡下所有困难与危险。可他并不会接着走上前将你紧紧拥在怀里,温热的唇瓣贴住你的,轻声告诉称:没事了,我在、别怕。
你愣愣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,最终整理了表情,没有表露出半分情绪,忽着痛楚站起身向他们走过去。
你捡起掉在地上的背包,犹豫半晌仍是抬眸看向他。
我....谢谢。
白起冷厉的眼神扫了你一眼,几乎是立时就蹙起眉头。
白起:又是你?
换作前一段日子,你必定会因为他的眼神,这样一句话又难受好一阵子,此刻却奇异的平静,向着他点点头,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吓到麻痹了,才对他的话反应不大,就连开口唤他名字的力气都没有。
沉默的看附近警局的人赶到,带着你和犯人到警局去做笔录、沉默的看着那抹穿着笔挺军装的背影离开。
曾经警局是你最熟悉的地方,此刻却显得冰冷而陌生。而白起还是白起,只是成为了NW717。那个遗忘了所有一切、与你再也没有任何关系的......白起。
你不是没有努力过。
记得初来乍到时,你疯狂的往那些危险,需要出动军队的地方跑,为的就是见白起一面,希望能从他冷漠的眼眸中找回一丝半点往昔的温柔,却总是无果。
即便被上铐钳制在墙上盘问为什么跟踪、凛冽寒风吹得弥脸颊生疼、手腕被黑色手套扣住,捏出一圈红痕,你仍强撑着眼眶打转的泪,不依不饶的追着他。
妄想着是不是如同以往那些不方便让你们相认的任务,等到结束了,回过头来的就是那个笑意满盈的白起。
只是你终究没等到。
追索的一切与希冀全被掐灭在北山。
你和他一起并肩作战,也见证了他又一次失控的模样,那句「NW717服从回收安排」成为你好一阵子的梦靥,白起已然力竭,仍轻声劝你,颤着手将银杏手链放进你掌心。
你泣不成声,头一次泛起那样苦涩的自责情绪。奔涌的思念使得弥没忍住在众目睽睽之下贴近他,亲吻他染血的唇角,我答应你......白起,我答应你。
不重要的角色:(女警)「吓坏了吧?」
见你一直不说话,替你包扎的女警安抚的笑笑,
不重要的角色:(女警)遇到抢劫就算了,还遇上那个怪物。简直比抢劫还要可怕。
你摇摇头,礼貌性的向她微笑,任凭那句几不可查的辩解逸散在空气中。
我他不是的。他不是怪物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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