帝青城里,大雪纷飞,街上的人都穿着厚实的衣袍,脚踩着积雪,走在街道上。
一位身穿淡蓝色的衣裳,披着锦绣长袍的女子,从街道对面缓步而来。她站在饭馆门口,脸上洋溢着笑容
"小姐!"一旁的侍女连忙撑起了油纸伞,跟着她走了出去,挡住了她头顶的雪花。
她来到一个小摊子,"老板,来个烤山药豆。"
"好嘞!"摊主笑眯眯地应了一声,转身去拿烤山药豆去了。
女子坐在小凳子上,等着那老板拿着一袋山药豆过来。
突然,一个身影从她身边闪过,吓得她差点跳了起来,手中的烤山药豆也掉落在地上。
她抬眸看去,只见刚才跑出去的那个人,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消失在街头,她弯下腰把烤山药豆捡起来。
她拿着烤山药豆回府,途径一个小巷口,余角瞥见一个少年蹲在角落里。她立即停了下来,仔细观察了一下。
只见他穿着一件灰扑扑的麻布衣服,头发蓬乱,脸颊瘦削,身材单薄,像是一阵风就能吹倒。
"你叫什么名字?"她蹲下身子问他,"为什么蹲在这里?"
少年听到有人问自己话,抬起头来,他眼睛很大,鼻梁挺直,嘴唇薄薄的,皮肤白皙如同玉瓷,五官俊朗精致,让人见了不由得心生喜爱。
可此刻的少年却没有任何表情,他只是怔怔的看着她。
"你不会说话?"女子见他不说话,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,"你的体温好烫。"
少年还是不说话。
她皱眉:"你到底怎么了?"
少年嘴唇微微张合,似乎想要说话。
但是,最后他还是什么都没说出口。
"小姐......"一名侍女匆匆赶来,"小姐,我们该回去了。"
"知道了。"她站起身来,对那少年道,"你快些回家吧,我先走了。"
女子和那名侍女刚要离开,少年抓住了女子的手腕,"姐…姐姐..."
她转头,疑惑的看向他,问道:"你叫我什么?"
"姐姐......"少年重复道,"姐姐...姐姐..."
她愣了片刻,才明白过来,少年是在喊她姐姐。
她笑了笑,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:"乖孩子。"
少年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,她低头看了看自己,脸上露出一抹疑惑之色。
"你怎么不说话?"她问他,"你饿吗?"
少年点点头,右手指着她手上的烤山药豆,示意她。
她看了看,将烤山药豆放在他的手中,然后又摸了摸他的脑袋,"给你了。"
少年看着她的背影,眼神逐渐变得迷茫。
等女子离开,少年便收回了视线,继续蹲在角落里。
他看着手中的烤山药豆,眼眸微微一动。
他记忆中,有一天,母亲给他买了袋烤山药豆,可是那是母亲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给他买烤山药豆。
他记得那一晚,天气很冷,他把那袋子烤山药豆在房间里,父亲翻墙逃走了。因为父亲贪官,家人受连,京府一夜变废墟。母亲、姐姐和他幸运躲过一劫。
但是到了第二天,母亲便因过度悲伤患病逝世了。
他看着母亲憔悴的样子,整个世界都崩塌了,他跪在母亲的坟前,哭泣了许久许久。
他记得姐姐后来嫁给了商人,那是因为要照顾好他,他忍不住看着姐姐受负担,便离开商人家,去做乞丐,四处流浪,只为能够填饱肚子。
那是他第一次做乞丐,他不知道什么叫生活,什么叫辛苦,他只觉得浑身脏兮兮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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