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日一大早,苏贵妃和华贵姬就带着宫人们来到了栖凤殿。
苏贵妃在皇后面前一如往日的谦恭有礼:“臣妾参见皇后娘娘,皇后娘娘万福金安。”
苏贵妃不但这礼行得一丁点儿不含糊,甚至皇后不应声,她都不敢动一动。
如今皇后失势,苏贵妃还能礼遇至此,看得出她是极慎重之人,难怪她多年独掌宫权都不让人挑出一点错儿来……一旁的华贵姬暗暗地想。
不过今儿苏贵妃的装束和发饰可是颇为耐人寻味,梳了个盛气凌人的飞天髻,戴着金镶玉凤凰展翅的金步摇,身着赤朱色金罗蹙鸾华服和镂金丝钮牡丹花纹蜀锦裙,完全一派后宫之主的派头!
要知道平日苏贵妃来觐见皇后的时候可都是极简重的装扮,低调得不得了。今日她一反常态的盛装在素衣无饰的皇后身边儿那么那么一对比,即使是跪着也让人感受到那种说不出的压迫感。仿佛诉说着这后宫已经改朝换代了!
后宫女子穿衣打扮如同一种无声的语言,无需言传,谁盛谁衰一眼就让人心知肚明。
“贵妃起来说话,皇上又有什么旨意给本宫呢?”皇后轻轻拂了一下鬓边青丝,她虽然已经几日水米未进,纤细的腰肢儿却还挺得直直的,努力维系着她作为皇后的尊严。
虽然苏贵妃对自己一向尊重,但却是自己最阴狠的敌人,她不是刀也不是剑,而是一锅让人在浑然不觉之中被煮死的温水,这一点…皇后一直很清楚。
苏贵妃盈盈起身,依然一脸谦恭:“回皇后娘娘,皇上有旨,即日起封闭凤鸾宫所有外门,皇上会派御林军把守各门,皇后娘娘须静心思过平日就不要离开这凤鸾宫了。
而且…这凤鸾宫也不需要太多人伺候了,今后凤鸾宫的饮食也请皇后娘娘亲自劳动玉手……”
“好了!不必不再说了,本宫都懂!”皇后喝了口茶,面上看不出一丝波澜,只是淡淡说道:“皇上怎么说就怎么办吧,贵妃不必为难。”
一旁的华贵姬却觉得不解气,她平日就极嫉妒皇后,今儿得着这个机会怎会放过,于是上前一步阴阳怪气地说道:“皇后娘娘似乎心中很是不满呢?要知道如此已经是皇上恩德了!容臣妾多句嘴,这事儿若换了别人,早打入冷宫或是赐死了。唯独皇后娘娘什么事儿都没有!呵呵!有个好娘家可真是好!”
“咳咳!”苏贵妃干咳了两声示意华贵姬闭嘴,又突然板起脸道:“凤鸾宫伺候的宫人即日都起离开凤鸾宫,去处么…宫里自有安排。不过么……”苏贵妃又转向皇后柔声道:“姐姐独自留在这里无人伺候,妹妹怎么也放心不下的…不如这样吧,
你们这些奴才听好了,如果有愿意留下来继续伺候皇后的,报上名来,本宫也可以恩准。不过留下的人今后可是没有月例银子的。”
宫人们个个低着头都不做声,华贵姬皱眉道:“怎么?都聋了还是哑了?没听到贵妃娘娘的话么?”
赫连姑姑跪下道:“奴婢愿留在皇后娘娘身边伺候!求娘娘恩准!”赫连姑姑是皇后的乳母,看着皇后长大又随她一同入宫出嫁。
苏贵妃点点头:“嗯,还有谁?”
苏苇薰也跪了下来:“奴婢也愿留下伺候皇后娘娘!”
一旁的翎儿瞪了一眼那群低头不应声的宫人们,又道:“皇后娘娘一向仁厚,待咱们这些奴才都不薄,平日赏你们的物件儿哪个不值你们十年的例银,现在你们怎么可以如此!如今这情形,若是都散了,主子岂不更没活路了!”
众人还是不说话,都低着头瞧着自己的脚尖,翎儿愤愤然地跪下:“奴婢愿意留下来!”
一旁的小贵子也跪下:“奴才也愿意留下!”
苏贵妃笑了笑:“你们几个可想清楚了?今后若后悔再想离开,本宫可不允!”
“奴才不后悔!”几个人几乎异口同声。
“很好!”苏贵妃赞赏地看了看他们,又转脸冷冷吩咐道:“来人,除了他们四个,其余的奴才全部乱棍打死!”
宫人们听了立时一片慌乱,几个机灵的纷纷跪下来磕头如捣蒜:“娘娘饶命!娘娘饶命!奴才愿意留下!”
“呸。”华贵姬轻轻唾了一口:“这群狗奴才!”
苏贵妃冷冷瞥了一眼,依旧毫不留情:“都拖下去,即刻行刑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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